大约一炷香的时间。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,两侧是修剪整齐的黄杨木,叶子被初春的风吹得微微发亮。路上不时有穿着院服的学生经过,有的腋下夹着书卷,有的腰间佩着刀剑,有的三五成群地讨论着什么,声音被风送过来,只言片语,听不真切。他们的目光在经过卫林和苏小七时,会多停留一瞬——不是因为认识,而是因为这两个人身上还带着迷雾森林里的痕迹。泥土、松针、血迹,和那股三天三夜没洗澡的酸涩气息。 苏小七毫不在意那些目光。他光着一只脚走在青石板路上,脚底板被石子硌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。他说北边的山比这里高,北边的雪比这里厚,北边的馒头比这里的大,北边的姑娘比这里的俊。他说得眉飞色舞,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仿佛脚上的伤口和嘴角的淤青都是别人的。 卫林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