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似的;黑色沉得发闷,像铁锈。两股子气就跟两条恶蛟,死死地绞杀在一处,谁也不让谁,震得那镜面儿都微微发颤。 他叹了口气,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。这送葬的道儿,真是一处比一处难走。 越往西什库那地界儿凑,周遭的景象就越发的邪性。残破的街巷里头,开始冒出些不是老北京传统建筑的断壁残垣,那些个砖头石头的垒砌法子,残留下来的拱窗、尖顶,都透着一股子异域的生分劲儿。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硝烟味儿、血腥气,还有一种……仿佛是多少人在绝路上呐喊嘶吼完了,剩下的那种空空洞洞的回音。 打一片烧得就剩骨头架子的屋舍区穿过去,眼巴前儿霍然出现一大片庞大的建筑废墟。是一座洋式大教堂的残骸,那高耸的钟楼早就塌了大半,就剩一截断柱子犟着劲儿戳向暗红色的天。彩绘玻璃窗早就碎成渣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