筝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天上落下来,落在谁的手里。 但不管落在哪里,他都会找到它。 因为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等着被人宰割的九皇子了。 他要反过来,做那个下棋的人。 东厢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墙角炭盆里偶尔一声轻微的噼啪。烛火早就熄了,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,在地上画了几道窄窄的银线。 李一正靠在枕头上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头顶那根被老鼠啃出浅痕的房梁,眼睛亮得跟狼一样。 身体在长回来。他能感觉到。 今早端药碗时手还发颤,到了傍晚已经能稳稳握住茶杯。钟大夫傍晚来换药时啧了一声,说新肉长得快,再养几日就能拆线。力气正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一点一点填回四肢百骸。 胸口那道刀口不再一跳一跳地疼了,只剩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