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破败,如今更像一座荒宅。院子里的橘树结满了青黄的果子,熟透的落了一地,滚在泥水里烂成褐色,无人捡拾;东厢的窗棂破了更大的洞,秋风卷着枯叶灌进来,在地上打着旋儿,堆在落满灰尘的琴案上。那把曹植曾经弹了无数遍的七弦琴,弦早就断了两根,琴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。 曹植终日披散着头发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怀里永远抱着一个豁了口的陶制酒坛。他不再写诗,不再抚琴,甚至很少说话。常常天不亮就揣着酒坛出门,沿着洛水走一整天,脚踩在冰冷的鹅卵石上,直到暮色把洛水染成墨色,才醉醺醺地被老仆扶回来。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眼窝青黑得像被墨染过,曾经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。 老仆看着他一日日枯槁下去,偷偷抹了无数次眼泪,却连一句劝的话都不敢说。灌均的眼线就混在...